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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9

一个人的呐喊

文/赵二

这几日颇有些彷徨,面临着几个颇为重要的选择,有一些不知所措,常常到凌晨3点才能入睡,一大早就起来面对天空发呆。彷佛回到了几年前决心离开村子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徘徊,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一度都在折磨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这几年在各个城市里奔波,就好像是一个木偶玩具一样,被冥冥中的那个暗手所操纵,每当我以为我会停下来可以好好喘气的时候,变故总是不期而至,逼着我选择,逼着我奔跑。或者,是我自己逼着自己不要停止。

昨天父亲给我电话,说如果觉得太累可以回家,这几年我和哥哥工作减轻了家里不少的负担,家里有了XX的存款,如果外面太累回家休息一段时母间,或者干脆在家里做个小生意算了。母亲也说,儿子回来吧,娘还能养活你这个儿子。父亲又说,你怎么也在外面闯了几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也锻炼了不少,回家生活肯定没有问题。

父母的关心让我心头一热,眼泪在眼眶里转圈。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依然还是让二老担心,回想以前做了不少让他们难受的事情,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怪我。记得当初舍弃稳定的工作执意要去北京,后来灰溜溜的回家的时候,母亲心疼的眼泪和父亲的白发我就觉得自己的不孝。

回想这几年,虽然屡屡让父母担忧,可是也是他们心中的骄傲。和哥哥一起带父母到北京游玩,成为村中人羡慕的对象;把他们接到南京小住,感受小儿子的孝心;还有在安徽卫视中数次亮相,都让二老成为村中被羡慕的对象。所以,我没有权力打破他们的幸福,还有我自己的梦想。所以,我不可能回去,除非衣锦还乡。这是一个青年农民的呐喊,虽然可能不太理智。

记得刚从村中出来的时候,以为赚钱很容易,就好像港剧演的那样容易,只要吃苦就能成为人上人;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吃苦或者勤奋并不是成功的必然条件,只是为了生存必然的选择而已,所以只能坚持着不放弃。

选择了向前走,永远不后退。

这几日的我,就好像即将被试验用的小白鼠一样,彷徨迷茫带着一点无所适从,被一个电话吓的从睡梦中惊醒,又或者食不下咽。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的难做决定,犹豫不决;又或者越发的书生意气了,耻于谈钱,让我陷入一个很尴尬的境遇,虽不至万劫不复,可是却也在黑暗中踌躇不前。

曾经想过做一只拉磨的驴子,被黑布蒙上眼睛就以为可以走遍天涯;或者干脆做一只快乐的小猪,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混吃等死。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扬起脖子,喉咙涌动出一声无力的呐喊,我想要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快乐生活。
我的生活在哪里?在哪个城市?我会和谁一起相伴到老?我的工作是什么?我的爱情会不会有结果?理想在哪里?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我的漂泊而虚无缥缈。或者,这就是生活的意义,因为生活让我一直在思考。

我不可能舍弃生活,虽然充满了未知。我知道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可能都只是为了生活而奔波,没有理想没有希望没有前方,但是我还是依然要生活,因为我舍不得的东西太多太多,要我养活的父母,未来的老婆和孩子,还有那些让我快乐的朋友。

我要呐喊,我选择了前面的路,虽然很多苦,很多难,很多不可预料的东西,我都要坚持下来,我明白,现在仅仅是个开始,我常常会怀疑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所以我很压抑,压抑自己要放弃的想法,所以有时候很累很累,可是大把的时光都过去了,青春记录着我的努力,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要拼一下,把年轻拼出来,拼出明天。

“我必须博,博!博!我安慰着自己,哪颗躁动的心脏,常常使我犹如困兽一般的难过。‘

穿过郁郁葱葱的庄稼地,走过成片的桃花林,一个人站在运河的岸边,“啊。。。。。。”这是我一个人的呐喊。
我的身影永远会站在那里呐喊,无论何时何地!我一个人!

2007-03-21

<论”史上最牛拆迁房”的倒掉>

文/失地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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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0

梦 回 吹 角 连 营
  
  文/赵二
  
  从村子走出来,穿过一片绿色的麦田,路过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前面是一座学校,走进去,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穿着熟悉的校服,跑过来一个人拉我走进一间教师,是你们,是这里,我曾经度过三年少年时代的乡中学-吴初中.时光倒流了吗?课桌,同学,都是那么的熟悉,就在我想坐下去的时候,突然醒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原来只是一场梦,醒来的时候,我的眼角挂着两行泪.
  
  十几年前,我步入吴初中的大门,成了一个中学生.那时候乡里就这么一所中学校,学校在我们隔壁的村子,一幢2层的灰黄色教学楼,教学楼后面是一大片操场,教学楼前面是老师和学生的宿舍还有食堂.我应该留着宝盖式的发型,穿着母亲亲手给我做的衣服,背着一个哥哥用旧的书包,站在吴初中的门口,为自己成了一名中学生而感叹,终于长大了.那时候的我,应该还是个脏兮兮的小孩,学习还不错,但是性格顽劣.
  
  初一的时候,我们是一班.班里的同学都是乡里的孩子.班里有50人左右,其中大约20人,是我们村小学的,其他同学来自外村的其他小学.那时候,年少的我们已经情愫初开,所以男同学和女同学一般是不太的接触,怕被传为谈恋爱.班里的男同学大都刚刚知道把自己收拾成帅哥,但是都是村里的穷孩子,唯一追求的变化就是头发.记得那时候大家一起拼钱买了一瓶发油,某个晚自习前夕,我们班的男同学集体到宿舍洗了头,然后用发油把头发弄的特别的亮,然后排好队的走进教室,引起女同学们的一片哄笑.
  还是初一的时候,那时候对于”性”也是刚刚有所了解,班里的男生跑到矿上的录像厅一起看***,记得后来被班主任抓住,被罚围着操场不停的跑步.那时候老师真的很负责,录像厅游戏厅等娱乐方式刚刚传播到我们那里的时候,代表的就是黄和赌,学校里的老师为了学生们整天堵在录像厅游戏厅的门口.
  
  初二的时候,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情书.那时候不知道是从谁先给谁写情书开始,情书开始在校园里流传开来.开头不外如下:”某某某,你好!我喜欢上了你….”,结尾一般都是”放学后/晚自习,我们在操场乒乓球台见,好吗?”.情愫初开的少年们,到底成就了多少小情侣没有人统计过,反正蛮着家长和学校,偷偷的约会的应该不少.那时候最牛的事情就是我们班的一个小男孩给全校女生写情书的事件了.
  小男孩的外号叫”猴子”,小学就一直很我一班.进了中学后整天头发弄的很亮,有一天突发奇想,要给班里每个女同学写一封情书,一开始他费尽心思的针对每个女同学的特点写情书,后来可能觉得太累了,于是找了我们几个好朋友帮忙抄情书.记得大约1星期就给班里每个女孩发了封情书.完成这一壮举后,猴子很是自豪,给我们说他要给学校每个女生都写封情书,自然,抄的任务落到我们这几个朋友的身上,后来怎么被学校发现的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学校门口贴了张很大的布告,是关于猴子被处分的公告.
  现在的孩子有了手机,有了网络,可是他们会有很多快乐体味不到,简单的快乐.
  
  初三的时候,第一次真正的喜欢上一个女孩,第一次经历了生死离别,第一次知道了离别的滋味.
  初恋回忆起来总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也同样如此.娟子是个快乐的女孩子,笑起来很甜,那时候我喜欢看她的眼睛,自习课的时候总是趴在课桌上斜着看她,中间经历了许多的是非,可是毕竟初恋回忆起来是很美好的.现在她在乡医院工作,老公是那里的医生,有时候会想起她,如此成为我的媳妇她会不会比现在快乐?
  初三那年,我的好朋友,一个白白的小女孩子,喝农药自杀了.离毕业考试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没有留给我们一句话.有的人说她是学习压力大,有人说她是因为失恋,可是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的,花季的少女,怎么可能会这样简单的离开人世.没有人知道答案,世界上少了一个人,她或许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中学毕业离开学校的时候,我们都很快乐,终于摆脱了繁重的学习喝同学自杀的阴影,迎来了一个自由自在的暑假.可是离别真的来了,许多中学同学在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一起升到高中的几个还有村子里的几个还偶尔见面,其他的同学们几乎再也没有见过,青春年少一起走过的同学们就从这里走上了各自的人生.
  
  点滴的回忆,在吴初中的三年,笑过,哭过,甜蜜过,也悲伤过.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年轻,也真的很快乐.
  我们上中学的那个年代,其实是中国社会转型最激烈的年代,学校生活也不是很简单,暴力色情赌博传播,帮派势力的渗透等等都露出了苗头.这些和回忆无关,略过.
  
  梦回吹角连营,我的年少青春梦.
  
  2007年3月20日记昨晚梦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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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7


(九)
———写的都是小事情,生活琐事而已—————–
大年初二的开始用以前的一个旧文来说吧:
《晒晒太阳,逮逮柿子,过过大年》


上班了,和那个没有炊烟的村子说了声拜拜,继续开始一段空虚的日子,陪伴的或许还有一点点的理想。


昨天和一个朋友说起我们究竟要什么样的生活,她说我们应该过平淡一些的生活,吃饱喝足即可,不能有太多的欲望。好象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事实终究不是这样,谁也不想平庸的度过每一天。
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在这个小年还没有过完的日子,我应该蹲在村头的稻草垛,一只手拿着一个旱烟袋,另外一只手摸着山羊胡子,还有一个同样的老头帮我逮虱子,这或许应该是我最本源的生活。


这个年的除夕夜,是在雨中度过的。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村子过年从来没有下过雨,村里的老人们也说不出来上次在雨水中过除夕是在什么时候,天有异象,妖孽滋生啊。
在这个不寻常的大年前夕,我们村1队2队死了十几个老人,4队在大年夜死了三个老人。村子里的老人们仿佛排着队的离开了我们,没有一丝的留恋。
这是一个透着邪气的大年。


大年初一天气转好,村子的小学校连续唱了六天的大戏。戏曲的种类是徐州梆子,唱的是《王华买爹》以及其后传,这场戏熟悉苏北地方戏曲或者熟悉豫剧的都应该知道,说的是宋朝时候的故事,有点类似狸猫换太子的典故,戏里面大家熟悉的人物有包公八王爷 庞太师等。
大年初二天气很晴朗,我决定去听戏。从我家到小学校要从村子的中间穿过,村子里过年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偶尔传来几声鞭炮的声音,说明年还没有离去。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在睡梦中怀念过往的繁荣,还是集体走亲戚(我们那里初二是走亲戚的日子),到了小学校才发现过年的热闹。


我是一个年轻的老古董。
在我们村以及附近的村庄,能够听懂梆子并且能够坐下来慢慢的欣赏的年轻人可能就我自己了。当我置身与一群老年人之中的时候,觉得传闻中老人陆续死去的消息并不真实,平时很少能够有机会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老头老太太,周围村子的老人们好象都突然冒了出来,高高的戏台子下面坐了好几百个老年人。
陆续有一些年轻人来到小学校看两眼,然后离开,有不少老人们带的小孩子在校园里追逐打闹。放眼望去,只有我一个年轻人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戏子们的表演,听着那些怪异的唱腔。
世界早已经改变,传统也一点一点的丢失。


现在的孩子们过年除了放鞭炮和收红包,还会做些什么?
我们小时候,村东头的孔老头还没有死,那时候他已经九十多岁,平时拾个破烂什么的,很少有机会见到他,只有到了过年的时候,他来到村北头的稻草垛,一群孩子围上去听他讲故事,他的故事很多,从满清到民国,从解放到文革,虽然后来知道很多事情他也是道听途多,可是孔老头年龄在那里了,村子的历史就在他的脑子里,关于村子的许多事情,都是通过他讲给我们的父辈,讲给我们。
孔老头96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村子,在他离去不久,另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邓小平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孔老头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生命,可是他离开以后,孩子们在也不会过年的时候蹲在村头的草垛下面听老人们讲过往的旧事。
电视,电脑等等取代了戏剧,取代了老人们的故事。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标语在村子里随处可见,稻草垛在消失在村子里,取代稻草垛的是一个村民健身路径场。在村头晒太阳的习惯也在这个村子里消失,村西头的篮球场上偶尔会有几个老人晒晒太阳。
村头那个每天坐着迎接每一个到我们村的老太太(也在2006年离开了,世界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改变,没有谁的意志可以阻止。


当我置身与老人们中间的时候,当阳光撒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好象突然间变老了,长出了山羊胡子,看着戏子们在舞台上的走动,可是听不清楚他们唱的什么内容,老了,村子老了,我也老了,这一刻,可能百年。


晒晒太阳,过过年,日子就这样过去。


(十)


大年初二,在我们那里有接亲戚的风俗,在那一天,亲戚们开始走动起来。母亲让我打电话给姨妈还有舅舅,让他们中午到我们家吃饭,因为哥哥初三就要回北京,所以把大家都叫过来吃吃饭聊聊天,但是我和哥哥还要去大伯家吃饭.中午11点多,大姨和小姨带着孩子到了我们家,大姨家的表妹也来了,她去年上的高中,没多久就辍学在家,我在电话里几次让她回去好好读书,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回去,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毕竟不是亲妹妹,也管不了太多,大姨让我帮她介绍工作,可是她还太小,我和哥哥建议让她在家呆个半年干干农活,磨练下心性在帮她在市里找个工作;小姨家的表妹上五年级成绩还不错,小姨对她的期望也很高.大姨今年四十多岁,小姨今年也三十五了,她们都很疼我和哥哥,小时候母亲为了挣工分多是她们带我们陪我们玩,一直以来也没有孝敬过她们,去年过年的时候从北京给她们两一人买了一个镯子,那是我第一次给她们买东西,她们的高兴我看在眼里,幸福,就是这样简单.中午姨姨们和舅舅在我们家吃饭,我和哥哥去大伯家吃饭.


大伯今年70岁,比奶奶小一些,大伯和父亲是一个爷爷的.大伯的父亲死的早,是跟我爷爷长大的,所以我们两家显得比较亲近.大伯教了一辈子书,在我们乡桃李颇多,退休在家后在家里教一些小孩子练习书法,所以大伯家堂屋看着有些象书房,放着一个很大的书桌,上面有笔墨纸砚,各种书法临摹贴,还有放大镜花镜之类的东西,很有文化的气息.大伯母身体不是很好,有哮喘病,但是仍然忙前跑后的做菜包饺子.大伯的大儿子今年快50岁,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后来回家后开过车,当过会计,矿长,副镇长,现在做企业;大伯的二儿子今年40左右,在市里开了一家小型的财务公司,身体健壮,篮球好手.在大伯家吃饭,相对严肃了一些,谈论的话题也是从家族的兴衰,到个人的发展以及社会的变迁等等.在我们村300多户人家里,应该都是同宗的,但是传承到现在,分为东西两房,而东房又有分支,其中我们属于老六房下面的小六房,小六房现在基本上是村里最兴盛的一房,村长队长企业主管基本出自小六房,而小六房下面又有支脉,所以及其复杂(关于我们村赵姓家族的传承,请大家关注我的新作<家族的荣耀>一文).


也许是因为大伯对于教育的重视,又或者是晚辈们自己的努力.我们这一代从大哥到我们,然后再到大伯的孙子孙女们大都有大学学历,即使没有学历的相对也很努力,所以我们这一脉显得比村里其他支房兴盛,所以一度流传我们家祖坟风水好,因为老人们大都埋再一起,而我们家先人的坟头确实高,其他支房的人都使劲想把自己家祖坟垫高,围绕这一事件在村里起了很多风波,因为我和哥哥都在外面,基本都是父亲叔叔和大伯家的两个哥哥出面.对于风水之说,我是不太相信的,可是家族的历史传承和颜面我依然很在意,所以对于两个哥哥的行为也很感激,敬他们喝了几杯酒.我们这一脉的孩子们基本都离开了村子,所以大哥建议每年都要找机会聚聚,为了以后的孩子们打基础,我提议到既然我们这一赵姓支脉有可能遍布全国,那么干脆在网络上做一个网站算了,方便以后了解我们家族的历史.大家赞同,教由我负责此事.也谈到关于村子经济的问题,大哥在镇长的位置上呆过,所以说了一些他的看法,不乐观,但是还抱有希望,不乐观是因为在那个环境里看多了光怪离奇,希望是村里人致富的欲望强烈.


…………………………………………….


中午在大伯家喝多了,回家的时候姨姨们和舅舅还没有走,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眼皮开始打架,睡着了.


(十一)
—–刚才在文档里看了一下,写了一万多字了,虽然很是凌乱,但是基本上把我想说的都写了出来,离年越来越远了,这篇帖子也该结束了,可是到底怎么结束它,应该说过年时候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些,可是限于我的水平还有时间等问题,只好就这样结束吧——-


大年初三,是哥哥和嫂子离开的日子.一大早母亲就在那里准备给哥哥嫂子带回北京的东西.母亲准备了许多杂粮给他们回去煮粥;母亲早早的攒了一些自己家喂的鸡下的鸡蛋,说在北京买不到这样没有污染的鸡蛋;母亲甚至想让嫂子在阳台上养几只鸡,嫂子笑着说可以啊,其实母亲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母亲仍然关心哥哥和嫂子的生活.哥哥在家里呆了4天,匆忙到没有和我坐下来好好说一些事情,从哥哥的眼神里我能够看出一些不舍,哥哥对于村子很熟悉,但是对于徐州却象个陌生人,反而对于北京却很熟悉,所以哥哥有时候会想着回徐州发展,可是却不知道回来能够做什么.父亲在院子里坐着抽烟,逗着家里的小黄狗,父亲越发的喜欢小动物了,记得小时候我和哥哥养狗父亲还很反对,现在父亲和母亲把对我们的关注转移很小一部分放在狗啊鸡啊身上,也算是转移注意力了吧.


离别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忧伤,父亲把一串常常的鞭炮挂在大门外,点燃后噼里啪啦的响着,嫂子在收拾行李,哥哥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这样的离别对于我们家已经不再陌生,母亲对嫂子还有了很多的叮嘱,记得哥哥刚去长沙上学的时候,母亲罗唆了好几天,甚至让哥哥把她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其实,母亲之前从来没有出过徐州,但是她之前找了徐州村里经常外出的人问了好多出门在外的经验,伟大的母爱就在点滴中闪现.母亲说不需要父亲送到火车站,让我送哥哥和嫂子就行了.我们一家五口人走出家门,向村口的车站走去,小黄狗跟在母亲的后面,摇着尾巴,难道它也知道年要过完了,家里的孩子们即将踏上离去的路途.我们上了公交车,父亲母亲还站在车站朝我们挥手,彷佛知道我们要回头看一样.哥哥搂着我的肩膀,”弟弟,你离家近,多承担一些!”这句话,让我心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该是我们承担的时候了,哥哥,在北京一切放心.


把哥哥送完,我们家的年就算过的差不多了.初四上午我和母亲去机动地撒化肥.机动地在村子北头,离另外一个村子有很远的距离,过年期间很荒凉,母亲说原来不想让我下地的,可是觉得太荒了所以让我陪着去.撒化肥不是很重的农活,只要把化肥撒在地里,然后拿耙子拉一下就行了,最近几年懒多了,回家只要一干点农活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虽然撒化肥是个轻活,我依然感觉有些气喘.手机响了,是天涯徐州的一个聚会,加快进度,把地里的活做完,然后换了身衣服去市区参加这个网友聚会.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个网友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种地的,她笑了笑,其实是真的,我刚刚还在农村种地,而下午却跑到市区喝酒唱歌,生活的反差就是这样大.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漂泊,过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看着各种各样的人,生活彷佛很虚幻,走在绵花糖上面一脚高一脚低,有时候会很得意,有时候会很失意,可是身份证上面那行字却永远的告诉我,我是一个农民,一个灵魂永远生活在村里的农民.



完.


http://shidinm.tianyablog.com/

2007-03-08


忘却是最好的记忆(怀念我的外公外婆1,2)



文/失地农民



每逢佳节倍思亲。
又是一年新春来临的日子,大家都忙着准备回家过年,喜庆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也很高兴,可以回家了,可以过年了,可是,外公外婆却不可能和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欢庆,因为他们在天上,在冰冷的天堂里,注视着我们。



外公外婆生活在一个安静的小村子,马庄。小的时候,那里是水道纵横,外婆家后面就是一个“水汪”,水汪也就是池塘或者小河。哥哥说“这个小村子对我和弟弟来讲是个精神的圣地”,那么外婆家后面的“水汪”无疑是我们的乐园了。



我们小时候,几乎每个星期天都要到外婆家。夏天,我们在“水汪”里捉鱼摸虾,冬天我们在“水汪”上滑冰,砸冰冻钓鱼。有一次村子里的一个小孩在“水汪”里淹死以后,每次我们去外婆家,外婆总会跟在我们后面,不让我们去“水汪”玩。我和哥哥很顽皮,外婆的脚很小,在小脚外婆的追赶下,我们一点一点长大了。



村子里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但是他们好象每个人都认识我们,他们叫我和哥哥:大赵孩,二赵孩。自从外婆外公去世,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们。每次和哥哥说到这个称呼,我都会流泪,即使是写也一样,现在眼泪就在我的眼眶里打转。大赵孩,二赵孩属于外公外婆,属于马庄,属于那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也属于我和哥哥。



外公外婆去世以后,我们很少去马庄,舅舅们都在市区,姨娘也都嫁到了外庄。母亲常常会很悲伤,因为她感觉到孤单,没有根,因为外婆外公已经没有了,她的兄弟姐妹在马庄慢慢消失了。



她常常给我讲马庄的人和马庄的事。马庄总是遭遇灾难,日本人时期几次被屠杀,后来又以为开矿而塌陷搬迁,也许用不了多久,母亲曾经生长的村庄,我们儿时的圣地,外公外婆的家就会永远的消失了。我们只能在几张残留的照片或者记忆中追寻外婆外公的印记。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悲哀啊,当我们每天忙碌的生活工作的时候,会不会逐渐把他们淡忘,害怕,我真的很怕忘记他们。幸亏,现在我还能记清楚他们的摸样。



外公的个子很高,足有1米9多。走起路来步子很大,母亲说她小时候跟外公去矿上玩,外公步行,母亲跟在后面跑,几十里地很快就到了。外公在日本人还在的时候,就在矿上上班,那时候的农村经常青黄不接,母亲跟着外公在矿上食堂,可以放开量的吃米饭,然后还能带回来很多。外婆那时候把外公带回来的米饭挂在梁头上,留着煮粥慢慢的吃。舅舅那时候很小会哀求母亲给他米饭吃,于是母亲经常会把米饭拿下来,和舅舅两人分着吃了,然后母亲就会被外婆痛打一顿。舅舅现在经常开玩笑说,如果不是母亲,他会被那些米饭搀死的。



外婆家院子中间是一条青石板铺的路,从大门一直到堂屋。外婆家的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种了一些菜,记得有一次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在院子里玩耍,突然在青石板上面跌倒,瓶子碎了,然后把我的手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外婆很着急,背着我去医院,那时候外婆已经很老了,而且还是一双小脚,没走出庄就累的气喘吁吁,幸亏遇到一个远房舅舅,用板车将我送到医院,缝了3针。我的手掌上面现在还有很清晰的伤疤,这或者就是外婆给我留下的终生印记。



不能在继续,想哭。
哭过,笑过,但是毕竟拥有;
外婆,外公,我真的很想念你们!

2007年2月8日 南京




忘却是最好的记忆(怀念我的外公外婆)
  
文/失地农民
  
刚才无意中发现哥哥的MSN签名换成了“忘却是最好的记忆”。点开看了一下,寥寥几句话,却看的我心里一寒。
  
哥哥的签名如下“坚强是我们的外衣
外公去世的时候,我还在长沙读书,当时我并没有得到通知,依然沉浸在宁静的校园中,直到放假回家,才被告知这个噩耗。
外公在老家的叫法是“姥爷”,外婆叫“老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已将外公和外婆忘却,谢谢哥哥,让我想起来那两位在天上默默看着我们的老人,他们在上面一定很好,很好。
  
在我们村子里,外公的叫法正确的应该是“外爷爷”;外婆的叫法应该是“liangning”或者是“外奶奶”!外公的个子非常高大,有一米九多,在我能够记事的时候,他就是很老了,每天只是坐在自己家的门口晒晒太阳,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我还能想起他的样子,可是对于外公的其他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好像我小时候除了淘气,就没和外公好好说过话。
  
外婆是他们村里著名的好心人,经常会收留一些流氓的人,给他们提供吃住,而且将外公哥哥的孩子们抚养长大,曾经有人说过外婆就是活菩萨,那时候我就看着外婆充满皱褶的脸,怎么也看不出来菩萨的样子,外婆还说我太淘气了。
  
外婆有一双小脚,走远路不是很方便。妈妈是外婆家的大丫头,结婚后有了我和哥哥,那时候家里很穷。而外公是矿上的工人,相对要好一些,所以外婆经常迈着那双小脚给我们送吃的。后来舅舅大一些,就让舅舅带着她来看我们。
  
外婆家院子后面是一个小河。夏天的时候,我和哥哥去外婆家玩,肯定会偷偷的跑去游泳,然后外婆就会很急的跟在我们后面追赶,不让我们下水。所以妈妈后来不经常让我们去外婆家,因为我们太顽皮了,外婆和外公看不住我们的。
  
因为有记忆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很老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想到他们会离开我们。外婆去世的时候,正好是哥哥考大学的时候。我印象中很深刻,那时候外婆问哥哥考上大学后准备做什么,哥哥说带外婆去市里玩,可是在哥哥快要考试的时候,她就永远的走了。
  
外婆是被吓死的。他们村外的一条公路,在那天撞了他们村的一个小孩,外婆在听到这个消息就不行了,送往医院的时候就不能说话了,等表哥把我从医院叫出来的时候,外婆已经走了。因为哥哥要高考,所以这个消息一直隐瞒到他高考完。
  
我还记得哥哥拿到通知书那天,我和哥哥跪在外婆的墓前,母亲在那里痛哭流涕……
  
外公去世前在我们家住,可是就这样,我好象都没有和他有什么交流,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后悔。外公是个很沉默的人,他很少会和别人说话,我记得他最高兴的时候,是有一年给他过大寿。那时候全家人都来了,两个舅全家,两个姨全家,还有我们全家,整整摆了三桌,那天他很高兴,破天荒的说了很多话,很多话。
  
谁也没想到,快乐竟然这么短暂。那天过去没几多久,外公就被检查出胃癌晚期。这时候我在外面上学,外公去世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那时候哥他在长沙。就这样,两个老人家的最后一面我们兄弟两人都错过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一转眼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是不经意间,我已经把最疼爱我的外公外婆给忘记了,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想到他们了,我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外婆,我现在真的很想你能够在叫我一声“二赵孩”!
外婆外公,你们不会怪我吧?你们一定不会,因为我知道你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和哥哥能够好好的长大成人,过自己日子。这么多年,我没有实现你们的梦想,没有上大学,也没有结婚。我走了一条你们想也想不到的路,但是你们放心,我走的是直路,我对得起你们。
  
外婆,您的坟子上面的草多了吗?
外公,您是不是想喝酒了?
  
你们等着我,春节回家,我一定去看看你们。
  
忘却是最好的回忆!
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孝顺妈妈,二老在上面一定要笑着看着我们,因为我们是你们的外孙。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2 00 6年11月10日于南京

2007-03-05


(二)
  
  2月16日一早,我就被我们家的小黄狗的叫声惊醒,依稀还传来母亲的呵斥声.我起来后,母亲告诉我,我和哥哥春节回家她特意买了几个公鸡留杀着吃,家里喂的都是母鸡留着下蛋吃的.我和哥哥现在都在外地,所以家里的鸡啊狗啊,就成了母亲的宝贝,母亲很有爱心,这些小动物在母亲的喂养下都有了些娇气,比如小黄狗,从来都是要母亲把煎饼嚼碎了才肯吃,还有那些母鸡,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溜达,母亲说这是给家增加点热闹的气氛,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和哥哥很少在她身边,她也会感觉到寂寞,也会想我们,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或者是她不习惯直白的表达出来.
  
  吃过了早饭,我去集市上的澡堂洗澡.集市在村子的北头,鼎盛时期四乡八邻的乡亲们都往我们这边赶集.记得小时候集市还是露天的,大家都在拥挤中寻求自己需要的货物.后来集市几经变迁,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大棚,门面房也修建的很漂亮,并且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吴商城”!商城门面房的均价已经达到1000RMB/平方,在我们那里也算是天价了.随着以煤炭为龙头的地域经济的破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做小生意的行列,直接刺激了商城的繁荣,同时也带来了治安上的许多问题,小偷小摸逐渐泛滥起来,这可能是陪伴繁荣的产物吧.

    

中午赶到市里二中对面的同人居酒店和朋友小聚.到同人居酒店的时候,三个朋友都已经点好菜在那里等我.他们中有两人留在家乡,一个在行政执法局工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城管,一个在某区政府计生办工作;另外一个在浙江一个电厂,和我一样刚刚从外地赶回来.那天我们先喝了一瓶五粮液,酒是城管的哥们从家带的,然后又喝了2瓶口子,都喝的有点高,喝完酒以后趁着晕劲,我们四人一起去网吧打了一会CS.从经济的角度上讲,我和在浙江的哥们赚的钱比留在徐州的两个哥们多的多,可是我们依然没有多少存款,而且没有房子,徐州的两个哥们现在都是有房一族,而且生活工作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其实这些差别并不是从我们自己身上开始体现,而应该是从父辈就开始了,关系圈子的重要性谁也不可能回避.我和浙江的哥们家是贾汪的,农村的,所以我们无论考公务员还是在市区找工作都会很难,所以我们选择了外出寻找机会,而徐州的哥们以为家庭的因素,无需多少过程就直接搞定了工作.
但是差别不会改变友谊,男儿友谊的体现就是喝酒,这一日,就在醉酒的晕劲中过去了.


(三)

    

2月17日,除夕前一日.村子里热闹了许多,人们大都放下了一年的忙碌,开始准备过一个大年;在外上学工作的也陆续回来了,准备在家里过一个好年.一大早就传来零星的炮仗的爆炸声,过年是孩子们的节日,可以收压岁钱,还可以放炮仗,对于他们来说,过年不再是盼望一身新衣服,不再是渴望吃一些平时吃不到的美食,更不会象我们那样等待大年夜的春晚.小时候放炮仗发生过两次意外,一次还是穿开档裤的时候,放地老鼠(就是那种点燃后四处乱窜的炮仗),一不小心钻到我的衣服里,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小小记号,母亲当时吓坏了,不过后来回忆起来母亲打趣的说这炮仗帮我留了一个记号,走丢了也能回到家,其实即使没有任何变化,即使双目失明,我也能找到家,这是一种本能;第二次出意外的时候,年龄大了些,记得那时候父亲给我买了一件新棉衣,舅舅给我买了很多的烟花,我穿着新棉衣去放烟花,其中一个是冲锋枪形状的烟花,放的时候烟花出现质量问题从后面出来了,把我的新衣服烫的都是洞,我哇的就哭了,拽着妈妈就要去找舅舅,让他赔偿我的棉衣,那次哭的真是厉害,好像春晚也忘记看了就睡觉了.

    

我们村子过年大例要备有:丸子,炸果,水饺,馒头等.其中丸子和水饺在各地都有,而炸果应该是我们那里的特产吧,原来我一直把炸果当作一种面食,现在才知道它是用米面做成的,炸果其中做起来应该不是特别难,首先把姜米碾成面粉状,然后加水和成窝头的样子在蒸锅里蒸熟,取出来就可以放糖吃,不能等凉,就要快速的檊成薄饼状,用刀切成各种形状,晾干后放油锅炸即可.这种食物,我们小时候都吃的太多,一度家里过年的时候都不太做了,后来我和哥哥都在外地反而越加的喜欢吃炸果了,母亲最近几年春节都会做很多的炸果,至于水饺则很少吃的.

    

这一日,没有外出,在家里帮母亲剁饺馅,打个下手什么的.

    

(四)

    

2月18日,大年三十,雨.天还没有亮,鞭炮声就开始蔓延,宣告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的到来.我赖在暖和的被窝里不想起床,窗外传来滴答的雨声,邻居们都在张贴春联,躺在床上就可以听见他们大呼小叫的声音,我们家要到中午才贴春联,因为哥哥和嫂子中午才能从北京赶回来.想起哥哥,心头一热,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除夕夜,都是父母哥哥和我一起度过,去年除夕哥哥在嫂子家的,父母没有说什么,可是家里的气氛冷清了许多,我也没有放太多的烟花,虽然可能对嫂子有一些不公平,哥哥决定每年春节一定要回家过,已经成家的哥哥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起来后,帮母亲打扫房间,要弄的干干净净,将前一年的灰尘都扫去,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我正在干活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苍哑的声音”小二回家了吗?”我赶紧跑出去,来的是表大娘,表大娘是我父亲表哥的老婆,他们家在我们村过亲戚日子,也就是说他是跟着我父亲的奶奶长大的.表大娘今年六十多岁,1米5左右的身高,花白的头发,严酷的生活压的她抬不起头来.表大娘找我是让我去帮她家贴春节,她家的孩子们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母亲让我快点去帮忙.说起他们家,可以从中看出乡镇企业的时代变迁,当年他们家盖起二层小楼并且装修了房子,在我眼里他们家是实在的豪华,那时候我们家还是茅草房啊.帮表大娘贴春联的时候,看着他们家的衰败,心里唏嘘不已.在八十年代后期和九十年代中期,有一家企业成为我们村的明星企业,而且在央视投放过广告.

    

 “莱士集团是中美合资企业,是国内最大生产体育健身用品的专业企业之一,集团公司地处淮海经济开发区,座落在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江苏省徐州市。公司拥有上千名职员和熟练工人,占地面积60000平方米。并设有专业的科研及监测机构,具备了从设计、制造、涂装到包装发运全套生产线、生产规模和技术水平居同行业前列。生产的“莱士”牌健身器械有3大系列16大类200多个品种规格,具有1500个20英尺集装箱的出口能力,产品畅销欧、美、东南亚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国务院10大部委选用莱士健身器装备了健身房”

    

这家集团是由我们那里的农具厂发展起来的,表大爷当时是农具厂的付厂长,集团成立后是付总经理,在当时可是风云人物之一.在那个时期,这个企业红火了半边天,是市县重点扶持的企业,销售量一度走高,当时为了进这个厂子都是要有很硬的关系,表大爷和他们家在那个时期相当的好.后来随着经营管理不善,或者是领导们贪污腐败,也可能是整体大环境的影响,厂子跨了,集团的头头们都出来单独创业,辉煌的企业一夜间消失了,类似的情形在我们那里不止一个,甚至附近的一个村委会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处理当年遗留的集资款问题.表大爷到苏南开设了工厂,刚开始和回家看看,后来据说又找了一个女人,抛下表大娘和4个女儿一个儿子,在也不会来了.表大娘一个人带着孩子们艰难的挺了过来,可是腰板却永远也不可能直起来,生活也异常的艰难.

(五)

有时候寂寞的不是这个村庄,而是在这个村庄里的我的内心。
帮表大娘贴好春联后快中午了,母亲说哥哥上了公交车,让我拿伞去村口接他。雨水里的村子格外的清朗,路也被冲刷的很干净,每户门前都能看见鞭炮燃放爆炸的纸屑,大门上贴好了春联,出门见喜也随处可见,过年了,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轻松了几天,不时有几只狗从我身边经过,也许是能够闻出我是这个村子的一部分,他们没有叫.来到村头过了国道,在车站等哥嫂来的时候,还可以看见不少冒雨去集市采购年货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也许过年会花掉一大笔积蓄,可是亲人们团聚一堂比什么都重要.打着伞,看见一辆一辆的车驶过,不时有熟悉的面孔从车上下来,可是并没有哥哥和嫂子,等了有大约有20分钟左右不禁有一些急躁.

国道对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雨里没有打伞,是父亲.父亲在雨中象我招手,估计也是等急了,我做手势不让他过来,让他回去,他没有走,在对面的一稞树下等着.父亲的面孔在雨水中逐渐的模糊,这几年父亲明显的老了许多,白头发和老年斑明显的增多了.记得哥哥刚上大学的时候,父亲还送他到长沙,每次哥哥来父亲都要忙着买票送到火车站;前几年,这个活就交给了我,哥哥工作后每次回家都是我负责接送还有联系票务,父亲老了,母亲说他没有精力和能力做很多事情,比如买票,父亲原来可以找一些朋友帮忙,可是他那些朋友早就退休了,现在的家,应该由我们来承担了.父亲一度不服老,可是事实上,虽然经验他一点不差,可是毕竟这几年他一直赋闲在家,身体老了,心也老了.我和哥哥不希望他现在还要支撑家庭,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父亲母亲他们只要在家里,好好的过平淡的日子,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家在这里,父母在这里,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只要家在这里,无论多远我们都会回来,这就是家存在的意义.

一辆黄色的公交车在我身前停下,哥哥和嫂子终于到了,哥哥搂住我的肩膀,我和嫂子打着招呼把伞递给她,我说父亲在对面,哥哥赶紧跑到对面,然后我们一家一起回家.回到家,还没有坐稳,父亲下令贴春联,还是往年的老规矩,哥哥拿着春联分出前后,我拿浆糊,父亲贴,这个传统在我们家有十几年了,父亲说什么时候他走不动了,这个任务才能交给哥哥.贴好后,父亲说马上要给奶奶家贴去,并且要我和哥哥每人给奶奶100块钱.100块钱是不多,可是对于村里的老人们却也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孝心.奶奶独居在村东的老宅子里,她喜欢安静,嫂子说也要去看看奶奶,于是我们到奶奶那里把春联贴好,并且请奶奶晚上去我们家吃年夜饭.

回来以后吃完午饭已经3点多了,没过多久叔叔一家人都到我们家了,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一大家子都要在我们家吃.叔叔有些见老,叔叔个子很高,年轻的时候很帅,据说相亲过的姑娘有几十个,婶子现在还不时拿这个说叔叔的玩笑.叔叔家有三个孩子,我双胞胎妹妹上高中,小弟弟上初三.叔叔原来在一家乡里的煤矿做供销科长,后来煤矿倒闭了,他做过一段时间生意,带过工人去山西挖煤,后来为了照看三个孩子买了个出租车在市里开出租,很辛苦的赚钱.弟弟妹妹学习花钱不少,叔叔的压力不小啊.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互相问候说说生活,说说工作,问问弟弟妹妹的学习成绩,年夜饭就这样开始了.因为春晚的关系,年夜饭开始的比较早,结束的时候正好不到八点,叔叔一家人就回家看春晚了,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迎接春晚的到来.除夕夜就这样来临了.

(六)

对于春晚,其实没有必要苛求.其实我们并没有要求一台晚上能够精采绝伦,春晚只要热闹吉祥就成,对于习惯看春晚过年的很多中国老百姓,其实就是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喝,聊天打闹,看看春晚,就是很好的事情,至于春晚的内容,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了,众口难调,就象一大家子过日子一样,谁能保证全部都是一个心思,对于最近几年的春晚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春晚只是一个全家人坐在一起的机会,可以放下其他事情的一个契机.父亲和母亲看到10点半左右就睡觉了,嫂子11点多也睡觉了,我和哥哥坚持到12点,因为12点是燃放鞭炮的时候,从11点多就陆续传来鞭炮燃放的声音,快到12点的时候,整个世界彷佛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撑着竹杆,哥哥点燃了鞭炮,2000头的鞭炮燃放的时间很长,让我手都有些发麻.在震天搬的爆炸声中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年.

放完鞭炮,我们又放了两个大烟花,因为哥哥来的晚,所以我买的烟花比较少,就买了2个大的礼花弹,300块钱不到.当礼花冲天而起的时候,突然左邻右舍都传来喝彩声,原来他们都还没有睡,彷佛知道我和哥哥的习惯.从烟花的销售其实也可以开出一个村子的消费情况.在我们小时候过春节鞭炮烟花销售逐渐开始红火,记得那时候一到春节,卖鞭炮烟花的遍布集市,后来随着监管力度的加大,还有乡镇经济的萎靡,鞭炮烟花的销售也越来越差,最近几年有所反弹,但是在我们家附近,喜欢放大烟花而且不间断的可能就我们一家.鞭炮在我们的脑子里其实是可以和年划等号的,在年味越来越淡的现在,如果没有它们,还可以用什么来体现热闹,繁华?

在兴奋和疲倦中,在浓重的烟花味中,整个村庄进入了睡眠.
旧年过去,新年来了!

(七)

2月19日,大年初一,阴.在鞭炮声,狗吠,鸡鸣中迎来了猪年.醒来后躺在床上没有起,在想一些问题.这几年我们村经过煤矿关闭后的衰落渐渐有了起色,村子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越来越干净,村子最外围的墙面都都刷着白漆,上面写着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之类的标语,村子里的水沟也都铺上了水泥板,柴火也不准在路面摆放只能放到家里,所以说家里烧柴火的越来越少,那种远处望来,炊烟袅袅的情形早就消失了.还有住宅,临近的村子不少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住进了楼房,好像城里人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我们是农村,我们要喂养牲畜,喂养家禽,我们要种地,我们要有存放粮食的地方,可是乡村城镇化的道路是不可阻挡的,那么还没有适应楼房生活的村民住进去会适应吗?反正是出了很多事情.

卖地,急匆匆的把地皮卖给外来的投资者,每个乡镇都有开发区,可是除了一座座空置的厂房外还留下了什么.不排除有好的农村干部,可是在我们眼里更多的是只有自己利益的农村干部.和在镇上做副镇长的大哥聊天的时候他也说现在农村富裕起来的,要么是政府的干部和工矿的头头们,或者就是那些混混们,普通农民还是没有太多发财的路,他给我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村子的书记几乎成了世袭制,在父子两代书记的努力下,村办电厂宾馆车队纸厂化工厂全部成了他们姓王的企业,资产过亿;还有另外一个书记,出资千万让自己儿子成立了公司收购村办的造纸厂,并且符合了私有化,市场化的潮流,这就是农村的现状啊.财富向少数人手里集中,稍微有点心气的年轻人都离开了村庄,求学打工,这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相信过不了多久,村子会成为空置的村子,老人和孩子们留守,青壮年们外出赚钱….

(八)

谢谢朋友们的关注,虽然我写的这个帖子没有那么多八卦和噱头,可是依然有不少的朋友关注和提了许多的意见。关于时间错误的问题,因为我是突然间的一个想法在博客上打了这个帖子的第一段,一开始并没有想写这么长,但是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关于村子里的人,关于村子里的事,以及村子的经济文化,村组织结构等等话题,我都想表达一些自己的一些想法,所以就越写越长,帖子里面出现错误希望大家谅解。还有一些朋友提到如果好好修改修改可以写成文学作品,我也要谢谢大家的祝愿,因为各种原因,我并没有受到过完整的学历教育,所以在知识储备和文字上面缺乏足够的训练,写写帖子还行,但是离文学好象还很远,谢谢大家的关注,因为周末搬家还有元宵节所以没有继续,今天接着写,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关注农村,关注农民,谢谢。

2月18日,大年初一,阴.我还在被窝里想事情的时候,听见院子里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母亲让父亲赶紧放一挂鞭炮,她好下饺子,父亲说等我们起了在弄,母亲没有同意,说昨天我们睡的太晚了等我们起了在下饺子。父亲燃放鞭炮后出去拜年,父亲逐渐的老了,但是还没有彻底的老,象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平时会很忙,忙着生计,忙着家长里短,忙着自己家,忙着家族的事情,难得大年期间可以自由的四处转转,聊天,打牌,或者只是单纯的转转,看看村里的人,看看村里的变化。大约上午10点半左右,父亲回家把我和哥哥叫醒,说奶奶在等着我们去拜年没有外出,让我们快些去拜年,奶奶才好出去串门或者去听戏.起来后吃点水饺,我和哥哥嫂子去给奶奶拜年.

奶奶自己住在村子东边的老宅,老宅经过翻修,所以并没有老屋常见的露雨之类的麻烦.奶奶70多岁,身体很不错,现在还坚持干农活,奶奶的身体好也为她的子孙们省了很多事情,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在农村生活的我们,看多了因为看病花钱而产生的家庭纠纷,农民没钱,所以看病难的问题才更加尖锐,农民没有得到有效的医疗保障,虽然国家在部分地区开始实施农民医疗保障计划,可是杯水车薪,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最有效的方法还是要从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农村经济繁荣出发解决这个问题.到了老宅子那个胡同口,依稀回到儿时,我的童年时代都是在这个胡同里度过的,我和哥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留下了自己气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原因,这个胡同两排房子大约10户人家的孩子(当年应该说是孩子)大都相差不到2岁,所以在哥哥上小学以后,我就成了这个胡同的孩子王,胡同的孩子们在我的带领下嬉戏,现在想来已经过去了20年或者更多,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孩子大都已经成家,那些女孩子也嫁做人妇,不知道还没有机会再见.

我们家的惯例,每年初一上午都要给奶奶拜年磕几个头,表达儿孙们的孝意.最近奶奶每次都不让我和哥哥磕头,说都这么大了没有必要,可是我们依然还是把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虽然说孝顺不孝顺不是靠这种外在的形式表达的,可是传统的形式还是要保留的,钱或者之类的东西不应该取代我们传统我们的惯例.嫂子嫁入我们家时间不长,但是也了解我们家的惯例,嫂子给奶奶磕头后,奶奶笑的很开心,要给嫂子压岁钱,唉,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压岁钱了,有一点嫉妒嫂子的待遇了.最后奶奶说新年愿望的时候,首先提到的就是让我早点结婚不要成为村子里的极端,其次是催促哥哥早点要孩子.拜完年,奶奶说约了其他老太太们看戏,我们就离开了老宅子.关于奶奶的话题,还要说几句,奶奶不是本地人,是河南逃荒过来的,关于奶奶和爷爷的婚姻据说有一段很传奇的故事,可惜没有人告诉我们.奶奶育有二子四女,虽没有大富大贵者,但都生活比较充实,子孙孝顺,所以奶奶曾经说过相对于村子里许多的老人,她是没有什么遗憾的,走也可以笑着走.但是我知道,奶奶还有遗憾,饥荒年代里走失的她的哥哥弟弟,是她一生没有没法完成的心愿.祝福奶奶健康长寿.

给奶奶拜完年后,我们就在村里随便逛,看看老人们的身影,和长辈们打声招呼,和发小们互相聊聊近况,还要逗逗那些不太熟悉的孩子们,就这样慢慢的在村里转着,来到村子北头的篮球场.篮球上有群孩子在打球,篮球场旁边是一些健身路径,上面挂个大牌子上面写着镇农民健身活动示范点,篮球场的看台上还刷着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谐农村的标语.突然很奇怪,没有看见胖三的身影,胖三三十多岁,比我高一头,是狂热篮球爱好者,每年春节期间都要在篮球场打球,而且人很好,指导过我不少篮球技巧.找了一个小孩问了一下竟然得到一个骇人的消息,胖三在上海病死了.

胖三头发不多,身体健壮,喜欢篮球,婚后多年无子,直到06年中旬才得一女儿.胖三为什么要去上海,要从她妹妹巧真说起.巧真从小就活泼好动,村里人都说她是男的转世转错了,从小就被发现有体育天赋,上学后一直是体育生,后来因为腿受伤于是考的南京体育学院,如果不是腿伤估计我们村就会多了一个女运动员.关于她的事情,村里流传甚广,比如她从南京回徐州长期不买票象男的一样爬火车,比如在乡女子篮球比赛中带领一群小姑娘获得冠军等等,也算是我们村的名人.巧真也很漂亮,毕业后没有找工作,反而和男朋友一起到上海创业,短短几年事业小城,在上海买了房买了车,并且把她几个哥哥都弄到上海她的公司工作,胖三就这样到了上海.在我们那里,这样依靠亲戚朋友外出打工也算是一种习惯,与其在村里”坐吃等死”(村民语)不如跟着亲戚朋友外出打工,就这样一个带一个,形成了一个外出务工的链条结构.胖三突然病死,对他家打击非常大,他是在他妹子的公司打工所以赔偿之类的问题都很麻烦,而且他家里还有小孩子,唉,对她老婆来说,一切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大年初一应该是喜庆的日子,孩子们还在燃放着各种各样的鞭炮,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可是曾经陪我一起打球的胖三兄弟悄悄的走了,以后的篮球上在于不会有一个头发稀少的成年人在那里挥洒汗水,也没有人在那里大声的招呼着传球传球啊,人生啊,充满了太多太多的不可预知的事情.明天会怎么样谁会知道,所以我们要过好今天,今天才是最重要的.临近傍晚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阳光不再犀利,只是西边的天空上留下一片晚霞.村里人好像都出来了,一群一群的在那里聊天,小孩子们围着人群玩耍,因为天气并不冷,许多人把牌局搬了出来,热闹,这样才是过年啊.记得有一年的大年初一,我们几个年轻人在那里跳绳,婶子大娘们看着也跟着凑热闹,于是大人孩子们都在一起跳绳,玩耍,母亲看的热闹,也跟着跳了几下,并且给我讲了她许多年轻时候的故事,快乐在那一刻传播,大家都很快乐;时间无情,不知道是经济发展了,还是人懒了,篮球比赛因为经费问题停止了,大人小孩子一起玩耍的情景也没有了,过年不应该只是吃喝或者打牌,还应该赋予更深刻的东西在里面的,或许未来还会在出现.

晚上,我们一家五口坐在一起,每人都斟了一杯白酒,父亲带头一饮而尽,亲情就这样传延,那一晚,酒香人醉.

2007-03-03

1996年夏天一个农村少年的风花雪月
    
    10年了!
    
    1996年夏天,我初中毕业,那个夏天的风花雪月,是一个16岁少年永远也做不醒的梦。
    
    风
    
    往事如风。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我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十年后,我已经是一个疲惫不堪的青年,一个奔三十还没有弄清楚前方的末路人。
    
    10年前
    我们做着学校的包车从市区的考点回到学校的时候,所有的同学们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小情侣们抓紧时间的亲热,哥们们则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而我,则和几个哥们一起把那些已经开始放纵的同学们遗弃的书本收集了起来,我们横扫了初三年级所有的班级,那些书本堆的象小山一样的高。然后我们各自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昨晚疯狂的同学们还没有睡醒,我们几个人就推着三轮车来到学校,整整三大车的书本,卖了好几百元的人民币啊。拿着钱已经是快到中午了,我们来到一个小饭馆,点了一桌子的菜,然后要了2瓶白酒喝了起来。我们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中学,其中有七个半途辍学,但是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一起打架,一起放纵青春。
    
    那时候的我们,喝酒很凶,一次性杯子满满的,都是一下子喝完。带着离开学校的快意,我们几个人喝了5瓶白酒,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在那里装出所谓的成熟,我拿起一颗白树,点燃了放在嘴了,抽了一口,被呛的难受,但是仍然坚持着抽完了。酒足饭饱,结帐才花了几十块钱,还剩下许多,我们商量该如何花完,顺子建议说,干脆去徐州完吧,反正又没什么事。
    
    去徐州,去市里!在我们这些半大的农村少年,市里代表着热闹好玩,可是平时都是偶尔去一次,都没有能够象这次口袋里有好几百块钱。“去徐州!”我们摇摇晃晃的走到车站,上了25路。那是夏天的中午,车上人很少,我醉醺醺的迷糊了一会,这时候果子递上了一颗烟,我叼在醉里,看着果子,这丫哼唱起那首郑均的《赤裸裸》。慢慢的,我们几个人都跟着大声的唱了起来,“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来赤裸裸……”
    
    也许是我们的激情感染了车上的另外几位乘客,前面有一位年轻的女孩竟然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我们哼唱了几句,林子很暧昧的跑到前面,说是要泡这个马子,看着他色咪咪的样子,我真想揣他两脚。下车的时候,林子告诉我们,那个妞把电话学校啥的都告诉林子,并且欢迎林子去找他玩,真TM的没有天理啊,好X都让XX了啊!
    
    人生第一次打了回出租车,一辆黄色的面的,我们打车到云龙湖。在湖光山色中,我们都恢复的清醒。辉子提议说要下湖游泳,于是我们买了几个游裤,当心也帮我租了一个游泳圈,都是在运河边长大的,为啥差距这么大啊,就我自己没学会游泳啊。我和顺子趁着他们换衣服的时候,拿相机拍了几张裸体照,哈哈,让他们臭大了。
    
    朋友就是朋友,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他们仍然拽着我往深处游,就在我大发感慨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真不是一般的坏,他们把我带到深水区,然后就集体不管了,根据回忆,我被晾在那里长达四十分钟,等他们都玩够了,才把我带回岸边,唉,谁叫我不会水啊。在岸边,还是能欣赏很好的风景的,你看那些姐姐,穿的那么少,俺可是第一次看见活着的三点,要狠狠的瞅两眼啊!
    
    上岸后,我们找人帮我们照了一张合影,大家都穿着游裤,站成一排,一群超级帅哥啊!后来这张照片被妈妈看见了,问我啥时候和这帮捣蛋虫在一起照了一张这么过分的照片,我嘿嘿的笑了几声,都是年少的风花雪月,一段让我永远怀念的放纵岁月,多么宝贵的留念啊。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一转眼已经十年了。那时候的伙伴也都有了自己的家。过年的时候看见那张照片上的朋友们,只有我一人还在外面漂泊,其他人都早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各自的幸福生活。只有我一个人,象孤独的鸟儿一样,不知疲倦的飞着,我问自己到底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生活?没有答案。
    
    忘着这张旧照片,我又哼起了那首久违的歌:
    
    她似冷若冰霜
    她让你摸不着方向
    这是她心里寂寞难当
    充满欢乐梦想
    有一天我们相遇
    孤独的心被救起
    面对她的疯狂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惊慌
    一段尴尬的沉默
    我说你要做着什么
    突然紧迫住我说
    哎..已经顾不了太多
    
    
    因为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暴露了内幕真相
    就急着防备抵抗
    你可以给些温暖也可以给个悲伤
    没谁要可求你
    那他妈的没有意义
    你不必为谁压抑只要你能够对得起你自己
    痛苦会紧随着欢乐
    可我不在乎这结果
    想说的说了
    想做的做了
    让泪水在前面等我
    啊咿呀啊
    
    
    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一段尴尬的沉默
    我说你要做着什么
    突然紧迫住我说
    哎..已经顾不了太多
    
    
    因为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我的爱
    赤裸裸
    我的爱呀
    赤裸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这首歌在那时候的学校属于禁歌)



  想起娟子,乱写一气!
  
  1996年夏天一个农村少年的风花雪月
      
  10年了!
      
  1996年夏天,我初中毕业,那个夏天的风花雪月,是一个16岁少年永远也做不醒的梦。
  
  花
  
  花样少年
  十年,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我还是一个腼腆的农村少年,我第一次感觉到爱是一种怎么样的甜蜜;十年后,当我在混沌中呼吸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女人从我身边走过,除了欲望,还是欲望。
  
  10年前
  娟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娟子成绩很好,娟子习惯帮我辅导功课,我习惯抄袭娟子的功课.那时候,哥们义气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明天,明天在哪里?那时候,我的天空就是镇子,镇子里的人们就是我的明天.
  
  大家都说娟子和一个男生很好,那个男生很帅,在我们那个年代,帅可能就是用发蜡把头发弄的很亮很亮.那个男生的头发很亮,那个男生穿着很亮很亮的皮鞋.我没有发蜡,我也没有皮鞋.所以我很讨厌那个男生.因为,.我喜欢娟子.
  
  娟子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娟子很可爱.娟子跑步的时候,刘海在额头上一跳一跳的,特别的可爱.那时候学习的任务很紧张,因为镇上中学的孩子,如果想出去,就只有考学这一条路.按照我的成绩,应该是被老实遗弃的学生,但是娟子说,想和我一起考师范.
  
  于是,那段时间,我很认真的复习功课,娟子为了辅导我学习特别调位和我做了同桌.许多许多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依稀好像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们的事情,在一个晚上,我跑到男生宿舍打了那个头发很亮的男生一顿.娟子很生气,后来我买了旺旺果奶(应该是?)给娟子,并且好多天没逃学娟子才没生气.
  
  还有什么事情,晕了,晕了,反正那时候我很喜欢她,为了她,我有段时间拼命的学习,然后还练习唱歌,参加师范的面试我和她一起过了,后来,,后来,,,中考完了,我没考上,她考上了,我上了普高,她上了师范.那时候,学习好的都是考中专考师范….
  
  还记得那天,我们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天,那天,太阳很大很大,阳光很亮很亮,我和她一起从学校出来.她推着自行车,我走在她旁边,我们开始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人生,未来,明天,或者还有爱情.
  后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这样走着,走到天黑………….
  
  许多年以后,她回到家乡做了一名教师;
  许多年以后,我漂泊在不同的城市;
  可是,16岁那年的事情,我会记住,我会记住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娟子.
  我想,她也会记住我,一个16岁的农村花样少年.
  
  你以为这是个故事,
  那么你错了。
  你以为这是生活,
  那么我错了。
  这是综合成百上千个十六岁孩子的经历编织的一曲歌、一首诗、一个梦。
  十六岁的歌,委婉动听,未必上口;
  十六岁的诗,热烈奔放,未必压韵;
  十六岁的梦,纯洁真实,未必成功。
  难怪诗人席慕容无限留念地说过,十六岁的花只开一季。
  但是,朋友,只要你拥有过十六岁,你就拥有过一份和太阳一样滚烫、一样血红的青春。

2007-03-02


这个春节,我们村子没炊烟
  
  文/赵二

     
  关于过年,我写了一文,写的时候充满了淡淡的忧愁,离家的时候长了,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村子变了,感觉现在的村庄早已经不是我们长大的那个地方.我们每年还会回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可能还会跟着我们回去看看,可是我们孩子的孩子还会记得那个村庄吗?他们还会对那个村庄充满了感情吗?他们还会不知道那个村庄叫做家乡.
  有必要留下一些文字,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还能够表达,希望留下一些记录在这里,家乡在变,我们在变,可是我们不能失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我们的根.
  
  (一)
  
  2月15号的下午,我做着公交25路在村中间下车,踏上了家的土地.为什么车站会在村中间,这要从十几年前修的国道说起.十几年前,国道规划硬生生的把我们一个完整的村庄分割成了两半,我们在国道的西边,他们在国道的东边.国道的建设带给我们村很多变化,好的大家都知道,就是什么交通便利,经济繁荣之类的;但是刚开始还是死了不少的牲畜,也有不少村民出了车祸,后来为了防止发生这些意外,在国道中间放置了铁栏杆,而且很不合理.比如我们要到村庄的另外一边,如果尊守交通规则的话,就要绕到镇政府才能过去,所以村里人一度对此很是反感,在一个深夜栏杆被村民们全部推倒,再次修建的时候,才多了几个道口让村庄畅通.可是村庄毕竟被分割成了两段,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实际上,现在的东西两边孩子们都不象我们小时候那样熟悉.
  
  关于这条国道还有很多很多的话题,当初修建国道是集资修建的,当时说是5年内还清,可是直到现在,那些集资的条子还躺在村民家的抽屉里,没有明确的说法,当时修建国道的时候,我们还是铜山县的人,当路修好的时候,我们就成了贾汪区的人了,区划让这件事情成了一件悬案,没有人知道去找谁?这条路刚修建的时候,两边都是高大的路灯,路灯刚开始亮了两天,后来就没有管理了,顽皮的孩子把路灯灯泡用弹弓全部打烂了.因为修建国道,我们村成了特殊的村子,我们去区里要过收费站,我们到市里也要过收费站,无形中我们村子做生意或者做工业的成本就被提升了许多.当年国道没有修建的时候,我们还是号称苏北第一乡,现在,一切都归于平庸,落寞.
  
  走入村子,一片寂静,没有多少以往过年的气氛.昔日的辉煌给我们村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比如整洁的水泥路,比如分布村庄的公共卫生间,还有两个完整的篮球场,都代表着我们村子曾经的富裕.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关于我们村子富裕的段子,比如我们村子的姑娘很少嫁到西边去.因为西边的交通不发达而且地多,我们村子的人一般就在附近找婆家或者嫁到市区;我们村里的小伙子是很受欢迎的,一般辍学之后没多久就有来给介绍对象,所以我们那里的男孩子一般很早就结婚了,象我,在村子里已经是出名的老大难,极少数的未婚大龄男青年.西边村头原本应该坐着一个按照辈份我叫做大奶奶的老太太,当我回来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已经在这个村子里消失,留下的只有想念.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一个巷子里突然冲出来几只脏兮兮的小狗冲着我叫了几声,好像发现我不是坏人,很快就摇着尾巴离开了.村庄很干净,有我母亲的功劳,母亲不识字,嫁给父亲以后就在家哄孩子,中间在村子里的工厂做了一段时间,可是身体不好,就回家了.这几年,母亲当上了村里的保洁员,每天都要和她同事一起将村子的水泥路打扫的很干净,母亲的同事我要叫做大娘奶奶.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开始做晚饭,因为一路劳累,吃完饭没多久就上床睡觉了,那一夜睡的很香.

(二)
  
  2月16日一早,我就被我们家的小黄狗的叫声惊醒,依稀还传来母亲的呵斥声.我起来后,母亲告诉我,我和哥哥春节回家她特意买了几个公鸡留杀着吃,家里喂的都是母鸡留着下蛋吃的.我和哥哥现在都在外地,所以家里的鸡啊狗啊,就成了母亲的宝贝,母亲很有爱心,这些小动物在母亲的喂养下都有了些娇气,比如小黄狗,从来都是要母亲把煎饼嚼碎了才肯吃,还有那些母鸡,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溜达,母亲说这是给家增加点热闹的气氛,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和哥哥很少在她身边,她也会感觉到寂寞,也会想我们,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或者是她不习惯直白的表达出来.
  
  吃过了早饭,我去集市上的澡堂洗澡.集市在村子的北头,鼎盛时期四乡八邻的乡亲们都往我们这边赶集.记得小时候集市还是露天的,大家都在拥挤中寻求自己需要的货物.后来集市几经变迁,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大棚,门面房也修建的很漂亮,并且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吴商城”!商城门面房的均价已经达到1000RMB/平方,在我们那里也算是天价了.随着以煤炭为龙头的地域经济的破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做小生意的行列,直接刺激了商城的繁荣,同时也带来了治安上的许多问题,小偷小摸逐渐泛滥起来,这可能是陪伴繁荣的产物吧.

    

中午赶到市里二中对面的同人居酒店和朋友小聚.到同人居酒店的时候,三个朋友都已经点好菜在那里等我.他们中有两人留在家乡,一个在行政执法局工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城管,一个在某区政府计生办工作;另外一个在浙江一个电厂,和我一样刚刚从外地赶回来.那天我们先喝了一瓶五粮液,酒是城管的哥们从家带的,然后又喝了2瓶口子,都喝的有点高,喝完酒以后趁着晕劲,我们四人一起去网吧打了一会CS.从经济的角度上讲,我和在浙江的哥们赚的钱比留在徐州的两个哥们多的多,可是我们依然没有多少存款,而且没有房子,徐州的两个哥们现在都是有房一族,而且生活工作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其实这些差别并不是从我们自己身上开始体现,而应该是从父辈就开始了,关系圈子的重要性谁也不可能回避.我和浙江的哥们家是贾汪的,农村的,所以我们无论考公务员还是在市区找工作都会很难,所以我们选择了外出寻找机会,而徐州的哥们以为家庭的因素,无需多少过程就直接搞定了工作.
但是差别不会改变友谊,男儿友谊的体现就是喝酒,这一日,就在醉酒的晕劲中过去了.


(三)

2月17日,除夕前一日.村子里热闹了许多,人们大都放下了一年的忙碌,开始准备过一个大年;在外上学工作的也陆续回来了,准备在家里过一个好年.一大早就传来零星的炮仗的爆炸声,过年是孩子们的节日,可以收压岁钱,还可以放炮仗,对于他们来说,过年不再是盼望一身新衣服,不再是渴望吃一些平时吃不到的美食,更不会象我们那样等待大年夜的春晚.小时候放炮仗发生过两次意外,一次还是穿开档裤的时候,放地老鼠(就是那种点燃后四处乱窜的炮仗),一不小心钻到我的衣服里,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小小记号,母亲当时吓坏了,不过后来回忆起来母亲打趣的说这炮仗帮我留了一个记号,走丢了也能回到家,其实即使没有任何变化,即使双目失明,我也能找到家,这是一种本能;第二次出意外的时候,年龄大了些,记得那时候父亲给我买了一件新棉衣,舅舅给我买了很多的烟花,我穿着新棉衣去放烟花,其中一个是冲锋枪形状的烟花,放的时候烟花出现质量问题从后面出来了,把我的新衣服烫的都是洞,我哇的就哭了,拽着妈妈就要去找舅舅,让他赔偿我的棉衣,那次哭的真是厉害,好像春晚也忘记看了就睡觉了.

    

我们村子过年大例要备有:丸子,炸果,水饺,馒头等.其中丸子和水饺在各地都有,而炸果应该是我们那里的特产吧,原来我一直把炸果当作一种面食,现在才知道它是用米面做成的,炸果其中做起来应该不是特别难,首先把姜米碾成面粉状,然后加水和成窝头的样子在蒸锅里蒸熟,取出来就可以放糖吃,不能等凉,就要快速的檊成薄饼状,用刀切成各种形状,晾干后放油锅炸即可.这种食物,我们小时候都吃的太多,一度家里过年的时候都不太做了,后来我和哥哥都在外地反而越加的喜欢吃炸果了,母亲最近几年春节都会做很多的炸果,至于水饺则很少吃的.

    

这一日,没有外出,在家里帮母亲剁饺馅,打个下手什么的.


这个春节,我们村子没炊烟
  
  文/赵二

     
  关于过年,我写了一文,写的时候充满了淡淡的忧愁,离家的时候长了,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村子变了,感觉现在的村庄早已经不是我们长大的那个地方.我们每年还会回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可能还会跟着我们回去看看,可是我们孩子的孩子还会记得那个村庄吗?他们还会对那个村庄充满了感情吗?他们还会不知道那个村庄叫做家乡.
  有必要留下一些文字,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还能够表达,希望留下一些记录在这里,家乡在变,我们在变,可是我们不能失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我们的根.
  
  (一)
  
  2月15号的下午,我做着公交25路在村中间下车,踏上了家的土地.为什么车站会在村中间,这要从十几年前修的国道说起.十几年前,国道规划硬生生的把我们一个完整的村庄分割成了两半,我们在国道的西边,他们在国道的东边.国道的建设带给我们村很多变化,好的大家都知道,就是什么交通便利,经济繁荣之类的;但是刚开始还是死了不少的牲畜,也有不少村民出了车祸,后来为了防止发生这些意外,在国道中间放置了铁栏杆,而且很不合理.比如我们要到村庄的另外一边,如果尊守交通规则的话,就要绕到镇政府才能过去,所以村里人一度对此很是反感,在一个深夜栏杆被村民们全部推倒,再次修建的时候,才多了几个道口让村庄畅通.可是村庄毕竟被分割成了两段,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实际上,现在的东西两边孩子们都不象我们小时候那样熟悉.
  
  关于这条国道还有很多很多的话题,当初修建国道是集资修建的,当时说是5年内还清,可是直到现在,那些集资的条子还躺在村民家的抽屉里,没有明确的说法,当时修建国道的时候,我们还是铜山县的人,当路修好的时候,我们就成了贾汪区的人了,区划让这件事情成了一件悬案,没有人知道去找谁?这条路刚修建的时候,两边都是高大的路灯,路灯刚开始亮了两天,后来就没有管理了,顽皮的孩子把路灯灯泡用弹弓全部打烂了.因为修建国道,我们村成了特殊的村子,我们去区里要过收费站,我们到市里也要过收费站,无形中我们村子做生意或者做工业的成本就被提升了许多.当年国道没有修建的时候,我们还是号称苏北第一乡,现在,一切都归于平庸,落寞.
  
  走入村子,一片寂静,没有多少以往过年的气氛.昔日的辉煌给我们村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比如整洁的水泥路,比如分布村庄的公共卫生间,还有两个完整的篮球场,都代表着我们村子曾经的富裕.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关于我们村子富裕的段子,比如我们村子的姑娘很少嫁到西边去.因为西边的交通不发达而且地多,我们村子的人一般就在附近找婆家或者嫁到市区;我们村里的小伙子是很受欢迎的,一般辍学之后没多久就有来给介绍对象,所以我们那里的男孩子一般很早就结婚了,象我,在村子里已经是出名的老大难,极少数的未婚大龄男青年.西边村头原本应该坐着一个按照辈份我叫做大奶奶的老太太,当我回来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已经在这个村子里消失,留下的只有想念.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一个巷子里突然冲出来几只脏兮兮的小狗冲着我叫了几声,好像发现我不是坏人,很快就摇着尾巴离开了.村庄很干净,有我母亲的功劳,母亲不识字,嫁给父亲以后就在家哄孩子,中间在村子里的工厂做了一段时间,可是身体不好,就回家了.这几年,母亲当上了村里的保洁员,每天都要和她同事一起将村子的水泥路打扫的很干净,母亲的同事我要叫做大娘奶奶.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开始做晚饭,因为一路劳累,吃完饭没多久就上床睡觉了,那一夜睡的很香.

(二)
  
  2月16日一早,我就被我们家的小黄狗的叫声惊醒,依稀还传来母亲的呵斥声.我起来后,母亲告诉我,我和哥哥春节回家她特意买了几个公鸡留杀着吃,家里喂的都是母鸡留着下蛋吃的.我和哥哥现在都在外地,所以家里的鸡啊狗啊,就成了母亲的宝贝,母亲很有爱心,这些小动物在母亲的喂养下都有了些娇气,比如小黄狗,从来都是要母亲把煎饼嚼碎了才肯吃,还有那些母鸡,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溜达,母亲说这是给家增加点热闹的气氛,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和哥哥很少在她身边,她也会感觉到寂寞,也会想我们,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或者是她不习惯直白的表达出来.
  
  吃过了早饭,我去集市上的澡堂洗澡.集市在村子的北头,鼎盛时期四乡八邻的乡亲们都往我们这边赶集.记得小时候集市还是露天的,大家都在拥挤中寻求自己需要的货物.后来集市几经变迁,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大棚,门面房也修建的很漂亮,并且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吴商城”!商城门面房的均价已经达到1000RMB/平方,在我们那里也算是天价了.随着以煤炭为龙头的地域经济的破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做小生意的行列,直接刺激了商城的繁荣,同时也带来了治安上的许多问题,小偷小摸逐渐泛滥起来,这可能是陪伴繁荣的产物吧.

    

中午赶到市里二中对面的同人居酒店和朋友小聚.到同人居酒店的时候,三个朋友都已经点好菜在那里等我.他们中有两人留在家乡,一个在行政执法局工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城管,一个在某区政府计生办工作;另外一个在浙江一个电厂,和我一样刚刚从外地赶回来.那天我们先喝了一瓶五粮液,酒是城管的哥们从家带的,然后又喝了2瓶口子,都喝的有点高,喝完酒以后趁着晕劲,我们四人一起去网吧打了一会CS.从经济的角度上讲,我和在浙江的哥们赚的钱比留在徐州的两个哥们多的多,可是我们依然没有多少存款,而且没有房子,徐州的两个哥们现在都是有房一族,而且生活工作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其实这些差别并不是从我们自己身上开始体现,而应该是从父辈就开始了,关系圈子的重要性谁也不可能回避.我和浙江的哥们家是贾汪的,农村的,所以我们无论考公务员还是在市区找工作都会很难,所以我们选择了外出寻找机会,而徐州的哥们以为家庭的因素,无需多少过程就直接搞定了工作.
但是差别不会改变友谊,男儿友谊的体现就是喝酒,这一日,就在醉酒的晕劲中过去了.


(三)

2月17日,除夕前一日.村子里热闹了许多,人们大都放下了一年的忙碌,开始准备过一个大年;在外上学工作的也陆续回来了,准备在家里过一个好年.一大早就传来零星的炮仗的爆炸声,过年是孩子们的节日,可以收压岁钱,还可以放炮仗,对于他们来说,过年不再是盼望一身新衣服,不再是渴望吃一些平时吃不到的美食,更不会象我们那样等待大年夜的春晚.小时候放炮仗发生过两次意外,一次还是穿开档裤的时候,放地老鼠(就是那种点燃后四处乱窜的炮仗),一不小心钻到我的衣服里,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小小记号,母亲当时吓坏了,不过后来回忆起来母亲打趣的说这炮仗帮我留了一个记号,走丢了也能回到家,其实即使没有任何变化,即使双目失明,我也能找到家,这是一种本能;第二次出意外的时候,年龄大了些,记得那时候父亲给我买了一件新棉衣,舅舅给我买了很多的烟花,我穿着新棉衣去放烟花,其中一个是冲锋枪形状的烟花,放的时候烟花出现质量问题从后面出来了,把我的新衣服烫的都是洞,我哇的就哭了,拽着妈妈就要去找舅舅,让他赔偿我的棉衣,那次哭的真是厉害,好像春晚也忘记看了就睡觉了.

    

我们村子过年大例要备有:丸子,炸果,水饺,馒头等.其中丸子和水饺在各地都有,而炸果应该是我们那里的特产吧,原来我一直把炸果当作一种面食,现在才知道它是用米面做成的,炸果其中做起来应该不是特别难,首先把姜米碾成面粉状,然后加水和成窝头的样子在蒸锅里蒸熟,取出来就可以放糖吃,不能等凉,就要快速的檊成薄饼状,用刀切成各种形状,晾干后放油锅炸即可.这种食物,我们小时候都吃的太多,一度家里过年的时候都不太做了,后来我和哥哥都在外地反而越加的喜欢吃炸果了,母亲最近几年春节都会做很多的炸果,至于水饺则很少吃的.

    

这一日,没有外出,在家里帮母亲剁饺馅,打个下手什么的.